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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日报国际论坛:思考经济不平等的三个维度

2020-07-17 04:18  来源:原创   字号:T | T

  无论在哪个国家,在收入或财富失衡问题上,真正让人关注的并不是“他比我多拥有多少财富”,而是“未来我的家庭是否会有更好的经济前景”

  在大多数发达国家,一个世纪以前富人与穷人之间的收入鸿沟就同今天十分相近。贫富差距究竟是一个新问题,还是旧问题的重新登场?简单讨论这一问题并不恰当,我们需要从3个维度来看待经济不平等问题。

  第一个维度是收入。大多数人感知收入不平等都来自个体层面。然而,个人的近距离观感可能会使我们对不平等问题产生一些并不完全准确的认知。

  二战结束后的前35年中,发达国家收入分配一直保持大体稳定,不平等问题似乎并没有引起大家的关注。但后来,收入分配的稳定状态被打破,高收入阶层的收入增长速度开始逐渐超过其他人。另一方面,在迅猛发展的发展中国家,收入快速增长和分配不平等也相伴而生。同时国家间的收入差距在缩小,中国、印度等过去较贫穷的国家现在收入已在大幅度追赶。国家内部和国家间趋势的差异,使得不平等问题变得更加复杂。收入不平等究竟是加剧还是减弱,个人的观点会因此有所不同。

  从全球来看,收入差距问题有些复杂,但单个国家内部造成收入不平等的原因却非常清晰。富人获取与贡献不相称的高额报酬,这将会削弱普通人对社会的信任,进而危害社会稳定。生活在收入分配较为平衡年代的人总能感受到政府在维持稳定方面的作为。除政治动荡或战争引发的危机外,一般情况下收入不平等主要由市场机制导致。当然,市场机制也是可以调整和监管的,前提是必须对其有所了解。

  第二个维度是财富,即净资产。近期有一种说法是,世界最富有的1%人口拥有的财富将要超过其他99%人口拥有的财富总和。这一说法让人震惊,其内涵也不很清晰。比较不同经济社会制度下财富拥有者的财富是非常困难的,因为难以确保以相同价值和标准来衡量资产。另一方面,财富的概念比收入更加复杂。譬如说,99%人口中谁是零财富拥有者?是那些生活在世界上最贫穷地区的人口吗?答案并不一定。他们可能是生活在富裕国家的人,正好处于生命周期中资产与负债相当的年龄阶段。

  更为重要的问题是,导致财富不平等的根源是什么?劳动力市场会影响工资收入进而影响个人财富,住房市场会影响房屋价值进而影响个人财富,因此市场因素对财富分配起着一定影响作用。此外,影响财富的重要因素是继承——小家庭模式使得财富由上一代集中地传给下一代,加剧财富的集聚和加深不平等。

  事实上,收入或财富的总额并不固定,还存在着第三个维度,即流动性。在许多国家,政策制定者以及民众真正担忧的并不是已然存在的贫富差距,而是富人与穷人之间缺乏流动性。如果增长意味着穷人依然贫穷,富人依然富裕,那么这种两极分化将削弱社会联系的纽带,进而影响经济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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